目前,一场以新能源革命和低碳经济为主题的绿色经济浪潮正在席卷全球。从领跑者美国,到日本、欧洲,新能源战略俨然成为发达国家占领新国际市场的竞争制高点和主导全球价值链的新王牌。 我国的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开发利用虽起步较晚,但近年来均以年均超过25%的速度增长。加之政府陆续出台的一系列政策的扶持,中国新能源行业已经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加以时日,必将成为新一轮全球竞争的有力参与者。 涉及领域广泛 新能源指尚未大规模利用、正在积极研究开发的能源,包括各种可再生能源和核能。相对于传统能源,新能源具有污染少、储量大的特点,对于解决当今世界的环境污染和资源枯竭问题意义重大。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把新能源分为以下三大类:大中型水电;新可再生能源,包括小水电、太阳能、风能、现代生物质能、地热能、海洋能(潮汐能);穿透生物质能。 在我国,新能源产业发展有四大重点:太阳能、风能和生物质能为代表的可再生能源应用;煤、油、气等传统能源的清洁化升级;先进核能的新一轮发展热潮;清洁动力带来的汽车技术换代。 新能源技术涉及工业、农业、交通、服务业、公共设施等诸多领域,涵盖能源、材料、装备、日用消费品多个产业链。其发展既能带动传统产业升级,又能形成新兴产业,足以成为绿色经济的强大驱动力。 发展新能源势在必行 能源是国民经济的血液。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传统能源消费与日俱增,目前煤炭消费居世界第一,石油消费为世界第二。在常规能源国际价格持续上涨、生产形势日益严峻的背景下,发展新能源是保证我国经济社会平稳快速发展的必然选择。 虽然,随着我国宏观经济的回升,能源供应暂时过剩,但长期来看,除煤炭外,我国主要矿产资源都已告急。当前,我国能源供应中煤炭消费占一次能源消费70%,其中发电供热用煤占全国煤炭生产总量的50%以上。在发电产业中,燃煤发电占76%,水电、核电等占24%;而全球平均水平是:燃煤发电占39%,水电占19%,核电占16%,燃气、燃油等发电占26%。可见,我国的煤电高出世界平均水平27%,而水电、核电等可再生清洁能源低于世界平均水平10%。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势在必行。 而眼下,为使我国经济早日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除一系列调控措施外,关键还在于打造一个几十万亿美元的新产业,使其成为新一轮增长周期的领头产业,从而将经济复苏与经济转型结合起来。目前,生物、纳米相关产业还难以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而新能源产业群则具备了兴起条件。 产业发展现状 近年来,我国水力、核电、风能、太阳能、生物能产业均实现了高速增长。目前我国年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量已超过2亿吨标准煤,氢气年产量接近900万吨,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氢气生产国;风力发电装机容量连续3年翻倍增长,总装机容量居世界第四位;太阳能发电总量居世界第一,已步入大规模并网发电阶段;生物质直燃发电项目已建成投产的超过15个,在建项目30多个。同时,我国也极为重视传统化石燃料的清洁利用,近3年来,全国单位GDP能耗下降了10.1%。 扶持政策层出不穷 为优化新能源产业的市场环境,加快其规模化的步伐,我国已制定出新能源产业发展规划,《2000~2015年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产业发展规划要点》中明确指出:今后将大力发展风能、太阳能、地热、生物质能等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到2015年我国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年开发量将达到4300万吨标准煤,占当时能源消费总量的2%。 同时,我国正在制定新能源产业振兴规划。其中,水电、风电、太阳能以及生物质能将成为可再生能源发展的重点区域,同时,新能源汽车、节能建筑和新材料也将成为规划重点,将进一步加快我国新能源产业的发展步伐。 此外,我国还出台了税收、财政补贴等方面的一系列优惠政策。 首先,对清洁基金取得的下列收入,免征企业所得税,主要包括:CDM项目温室气体减排量转让收入上缴国家的部分;国际金融组织赠款收入;基金资金的存款利息收入、购买国债的利息收入;国内外机构、组织和个人的捐赠收入。其次,根据财政部《基本建设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对符合条件的中央企业基本建设及流动贷款进行贴息。最后,根据《可再生能源法》,风电企业,增值税减半征收,并对风电企业予以电价补助。 发展瓶颈暂束前程 我国新能源产业处于起步阶段,发展还存在一系列障碍。目前我国新能源的开发和利用普遍存在技术研发投入不足、价格形成机制不完善等瓶颈,导致高成本不能为企业带来利润等问题,主要表现在: 首先,政策未形成体系。一是政策激励不够。近年来,我国在鼓励新能源发展方面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和激励机制并制定了中长期发展规划。但支持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政策体系还不够完整,相关政策之间缺乏协调,各级政府对新能源产业的扶持力度还远远不够。二是可再生能源的市场保障机制不够完善,无法形成长期稳定的需求。三是新能源的价格形成机制不完善。由于设备技术落后,我国发展新能源的成本较高,相关产品在价格上劣势明显,严重阻碍了相关产业的发展。 其次,大部分核心技术和设备制造依赖进口,导致我国新能源利用成本高。我国太阳能电池的生产能力居世界前列,但原材料依赖进口,使其发电成本过高。目前太阳能发电的成本最低也要每度2元,比燃煤机组高出8-10倍,严重影响了光伏发电的规模应用。同时,国内风电设备制造整体能力不高,兆瓦级以上风电设备制造技术已取得进展,但还需长期检验;在生物质发电的净化处理、燃烧设备制造等方面,也与国际先进水平有一定差距。 第三,我国新能源产业链不完整或上下游产业链无法对接。较为突出的是风电和光伏发电产业。风电产业包括上游的风电设备制造产业和下游的风电建设运营产业两部分,上游生产能力和研发水平处于全球较低水平,而下游的风电建设发展速度却位居世界前列,上下游发展速度和规模无法对接,约束了风电产业化进程。而作为太阳能光伏产业链的源头,其原材料——多晶硅基本依赖进口,国内技术较低且规模小。产业链中游的太阳能电池制造产业,我国却位居世界前列,但该部分的附加值较低;产业链末端的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技术基本都在国外。产业链无法顺利对接,同样制约了我国太阳能产业的发展。 市场前景不可小觑 到2010年全球替代能源市场的产值将达到6250亿美元。新能源产业将成为新一轮国际竞争的战略制高点。而中国的新能源等产业刚刚起步,随着节能等理念的推广和政策引导,本土的需求将会逐渐加大,前景十分诱人。 我国正在制定的新能源发展规划,将把新能源放在战略地位。到2020年,中国在新能源领域的总投资将超过3万亿元。其中,核电、风电、太阳能发电成为新能源振兴规划的重点发展领域。到2020年,我国核电运行装机容量达约8000万千瓦,比原有规划扩大一倍;新增风电装机容量将达到630万千瓦,同比增长106%,总装机规模将超过1亿千瓦。 2008年全球新增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59.5亿千瓦,同比增长110%,其中近九成被欧美国家占有。目前,我国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仅为发电总装机容量的万分之一,处于行业发展的初始阶段。根据规划,我国太阳能发电装机总容量在2010年达到30万千瓦,2020年达到180万千瓦。随着成本的降低、效率的提高、政府补贴的到位,太阳能发电产业将迎来长期、爆发式增长。 日趋完善的政策,推动我国新能源产业逐渐成长,并产生很多投资机会。不仅会促进单个行业的发展,更会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发展,同时,技术创新也将成为重要的投资领域。 目前国内光伏发电的投资热情高涨,发改委已经组织了国内首个IOMW级光伏发电项目的法人招标。同时不少电力投资商正在消化吸收欧美的太阳能热发电技术,陆续开展了数个5万千瓦级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的前期工作,拟以示范项目获取发改委的支持。 兼顾传统能源升级 目前,中国新能源产业发展迅速,个别产业出现“井喷”,产能过剩隐忧频现。新能源项目盲目上马及产业链重复建设,导致产业刚刚起步就出现失衡的态势。 截至2008年,我国风电装机总容量达1220万千瓦,而并网总容量仅为894万千瓦,近28%的已建风电设备被闲置。 尽管我国已成为世界头号太阳能电池生产国,但内需市场并未实质性启动,未形成规模效应。在全国百万千瓦级别的电池产能中,只有约10万千瓦用于国内装机,其余都用于向德、美、日等太阳能发达国家出口,消耗了巨大的能源。 可见,发展新能源,仅有资源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全面考虑技术、成本和市场等因素。而在发展的同时兼顾传统能源的清洁化升级,也是我国新能源规划的题中之意。新能源比传统能源的利用成本高很多,因此,短期内以新能源完全替代传统能源行业是不切实际的。对于中国来说,提高洁净煤技术更具现实意义。我国煤炭蕴含量丰富,且煤炭至今仍是能源消费的主要产品,占据70%左右的市场份额。同时,天然气在国内新旧能源交接时期也将扮演重要的角色。与其他石化能源相比,天然气更洁净高效,且其价格仍处低位。预计到2010年,天然气在国内能源需求总量中占比将从1998年的2.1%增加到6%,并将于2020年将进一步增至10%。而随着中东、俄罗斯等地的天然气逐步进入我国,天然气市场将进一步得到开发。 发展新能源犹如开启破冰之旅,过程充满艰辛,但前景令人期待。对于新能源开发,我们不能坐失良机,也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立足国情,结合各地实际,有重点地发展是较为现实的选择。尽管石油和煤炭等传统能源在今后相当长时间内仍将为中国经济提供主要驱动力,但新能源终将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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